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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舞团》命运

作者:90au   发布:2012-10-25 10:43   点击:148次
那一年,我24岁。四年的初恋,山盟海誓,说结束就结束了。   似乎并不十分痛苦,有些失落,还有些解脱的感觉,但更多的是麻木。没有人知道我的事,不时流露出的神思恍惚,我把它解释为太累。   我发了疯似的工作、学习,空闲时间就抱着一本《历代女词人词选》钻研。迷上了听音乐,整套整套地买磁带。我不让自己的心...

那一年,我24岁。四年的初恋,山盟海誓,说结束就结束了。
  似乎并不十分痛苦,有些失落,还有些解脱的感觉,但更多的是麻木。没有人知道我的事,不时流露出的神思恍惚,我把它解释为太累。
  我发了疯似的工作、学习,空闲时间就抱着一本《历代女词人词选》钻研。迷上了听音乐,整套整套地买磁带。我不让自己的心有一刻的空闲。
  那天是星期天,整排宿舍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想回家。
  天气闷热。我把椅子搬到树下,抱着那本词选在背。觉得背了好几首,可又一首都说不上来。学校发的笨重的大录音机被我提到了树下。音量很大,放肆地流淌着哀伤的旋律。一个贫困潦倒的老人大睁着空洞的双眼在一条窄窄的江南小巷子里踽踽独行,饱经沧桑的二胡在他手里发出令闻者断肠的《二泉映月》。既而,是一群征夫,又是一个怨妇,是孟姜女吧,在聚光灯下起舞。哀怨的眼神,凄凉的舞步,悲痛欲绝的身姿。《江河水》在她的眼泪中挥洒,摧肝裂肺的伤痛在她的足尖下流动。她是寻夫的征人妻,她是哭倒长城的孟姜女——那舞者,怎么是我?
  四周突然一片寂静。我猛睁开眼,音乐停了,眼前站着一个人,正出神地看着我。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是泪流满面。慌乱中站起来,却被他按回椅上。他伸出两只手,轻轻地给我擦眼泪。我愣在那里,那种怜爱的眼神我没有见过,也无法抗拒。
  二十四年来,我不记得包括我爸爸在内的任何一个男人给我擦过眼泪。
  他拾起早掉在地上的书翻了翻,递给我,提起椅子和录音机,径直进了我的宿舍。我像被他牵着一般,默默地跟在后面。
  那天,我们在他的宿舍一同做晚饭。我不知道怎么就从我的宿舍到了他的宿舍。我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人,又像是才意识到我最崇拜的那个人已永远离我而去,我强撑着的精神一下子垮了,突然间想不起来那些天都是怎么过的。
  他很少说话,只用眼神和手势示意我。我懂他的一举一动,我没法不信赖他,虽然在这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他。
  他就住在我们学校后面录井处的单身宿舍里。吃饭的时候他告诉我,他28岁,华东石油大学毕业,助理工程师。学校的后门正对着他们宿舍的前门,他早就知道我。
  我抬头细细地看着这个人:有些少白头,肤色挺白,但不属于小白脸;身材不算高大,但挺有精神。那种大哥待小妹的神情是我平生没有见到过的(我是长女,前男友又比我小)。虽然初次见面,但我对他毫无戒心,我抽抽噎噎地向他说出了一切。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哭也是一件痛快的事情,有人默默地守着你哭更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从他那里出来,才发现已下过一场小雨,空气中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轻松极了。在他的目送下,我几乎是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宿舍。那一晚,我一夜无梦。
  从那以后,几乎在我想他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有时候还带他的朋友们一起来。很快,我也成了录井处宿舍区的常客,那十几个小伙子的被子都是我給缝的(据说女大学生分不到他们处)。
  后来逐渐发现,他也喜欢音乐,只是更倾向于外国曲目。于是,我的磁带盒子里便多了一些外国名曲。有了好磁带我们会互相交流,好多次,把磁带放进对方的机子,静静地听完,一言不发,站起来离开,剩下一个人还沉浸在音乐里。他也喜欢古诗词,并且绝对比我这学中文的写得好。我们都喜欢三毛的作品,我惊讶地发现,他看过的书上竟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旁批。他甚至帮我改学生作文,写的评语比作文都长……
  我们一同看电影。下雨路滑,脚下一趔趄,一只有力而温暖的胳膊及时而自然地揽在我的腰后。我突然心里一热,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来,直想哭。我第一次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他心领神会似的把手移上我的肩头,宽容地一笑,搂紧我慢慢往前走。我告诉他,前男友第一次拉我的手我们都别扭极了,他告诉我一句以后才流行起来的话:初恋不懂爱情。
  
  又是一个阴雨天,他约我给他最好的朋友过生日。
  老远就听到钢琴曲传来,我突然有了一种想在雨中听琴的想法。他的门开着,细雨中传来的音响效果很好。我站在一排小树后面,打着伞,静静地站着。
  又是一曲开始,“咚……咚……咚咚……”,是贝多芬的《命运》,我听过好多遍了,但从没像今天这样震撼人心。那排黑白的琴键在狠狠地敲击我的心扉,我的心被紧紧地揪在一起,似乎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听完了,心绪无端地沉重起来。抬起头来,见他已发现了我,正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
  我就这样沉沉地走过去,没发现他身边什么时候站了一位戴着围裙、端着一盘菜的漂亮姑娘,她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他接过伞揽过我的肩头,给她介绍:“这就是我们录井处的好朋友,小李。”又转身对我说:“这是我的女朋友,大学同学,局机关的,今天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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